
2025年3月24日傍晚,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陈舒月,驾车缓缓驶入郁洲南路,前方隐约的拥堵让她放缓车速,通过后不经意的一瞥——后视镜里,一个身影躺在远处路面,周围散落着车辆碎片。
“出事了。”她没有犹豫,迅速靠边停车,逆着人流奔向事故中心。拨开围观人群:一位约60岁的女性倒在血泊中,头部流血,意识全无。陈舒月蹲下身,手指轻触其颈侧——颈动脉搏动消失。
“必须立刻抢救。”医生的本能压倒一切。
危急时刻,托起生命的重量
初春的柏油路面还残留着冬日的寒意,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裤刺痛膝盖。她浑然不觉,双手交叠,以每分钟100-120次的标准频率开始心肺复苏。每一次下压都用尽全身力气,额头很快渗出细密汗珠。
“01、02、03……”
她在心中默数,这个动作在医院真实抢救中做过上百遍,但感觉完全不同。以往,当监护仪的警报在病房响起,她作为团队一员冲进去时,周围是可靠的环境:触手可及的急救药品车、身边是沉稳指挥的上级医师、负责气道的麻醉医生、准备接应的ICU同事……她只需要专注完成自己被分配的那部分任务,她知道背后有一个完整的系统在支撑,有一张安全网。
展开剩余74%而此刻,这张网消失了。
这里是街头。没有监护仪显示心率血压,没有除颤仪待命,没有同事接过按压轮替。她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双手、耳朵、眼睛,和多年医学训练刻进肌肉的记忆。
心中默数。每完成30次按压,她便俯身清理伤者口腔,观察有无呼吸。三个循环后,伤者喉中突然发出一声微弱呻吟,四肢轻微抽动。
当她终于站起身,膝盖的刺痛和浑身的僵硬感袭来时,那种“一个人的战场”的强烈体验才慢慢褪去,留下一种深度的疲惫和事后的清醒。
后来她对同事说:“以前知道团队重要,但那次才知道,‘团队’两个字到底扛住了多少重量。” 她也更深刻地理解了誓言中“性命相托”的含义,在医院,是患者将性命托付给整个医疗体系;在街头那个瞬间,是命运将一条性命,单独地、完整地托付到了她一个人的手上。
医路初心,白大褂下的信念传承
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。她向急救人员清晰交接伤情、已施救措施,看着伤者被稳妥抬上车,才缓缓起身。回到车内,紧绷的弦骤然松开。她伏在方向盘上,嚎啕大哭。事后回忆,她说:“那一刻才感到后怕,怕自己做得不够,怕生命在手中流逝。”她拨通父母的电话,当医生的父亲只说了句:“尽力就好,不问结果。”
这场惊心动魄的街头急救,对陈舒月而言并非偶然的“英雄瞬间”,而是深植于职业本能的必然选择。
1996年,陈舒月出生于一个基层医生家庭。童年记忆里,父母的诊所总是弥漫着消毒水与草药混合的气息。她见过父亲在寒冬清晨将听诊器捂热才贴上患者胸膛;见过母亲在昏黄灯下,将药粉仔细分包,每一份都附上手写医嘱。
“医者的价值,在于无论何时都愿为生命挺身而出。”父亲这句话,从小烙在她心上。高考志愿栏,她毫不犹豫填满医学专业,最终考入徐州医科大学。
八年本硕,她是同学眼中“较真”的人。病历书写大赛上,她为一份病程记录反复修改至深夜;临床技能竞赛中,她对着模拟人千百遍练习缝合与穿刺。
步履不停,在寻常岗位上守护不寻常的誓言
硕士毕业,她选择回到家乡连云港,进入市第一人民医院。轮转一年后,她主动选择患者安全与沟通办公室,这是一个需要极高耐心与同理心的岗位,直面医患关系的复杂现场。在这里,她学会了在患者焦虑时耐心倾听,在家属不解时反复沟通。
陈舒月不知道,她跪地救人的瞬间被路人用手机记录。镜头里,她跪在冰冷地面的背影、专注施救的侧脸、轻声安抚的瞬间,打动了无数人。网友留言如潮:“这一跪,跪出了医者的尊严与温度”“她让白大褂在街头也闪闪发光”“平凡人也能成为别人的光”。这次经历让她对医生身份有了新理解。“以前觉得战场在手术台、在病房。现在明白,只要生命需要,任何地方都是战场。”
陈舒月在危急时刻的沉着应对,不仅源于个人的专业素养,也离不开市第一人民医院长期以来对医护人员应急能力的系统培养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陈舒月和她的同事们不断锤炼技能、强化心理素质,使急救流程内化为职业本能。正是医院这种对生命敬畏、对专业严谨的托举,让陈舒月即使在远离医疗设备的街头,也能毫不犹豫、规范有效地展开施救,用实际行动诠释了“平时练得硬,战时才能上得去”的医院精神。
如今,陈舒月的生活回归平常,倾听患者诉求,深入病房了解临床一线工作。她的故事,像一粒无意间落地的种子,在港城的土壤里悄然生根,让更多人相信:向善的力量从未远离,它就在每一个平凡人挺身而出的瞬间,在每一次对生命的敬畏与坚守之中。
来源:文明连云港
编辑:王清、张文华
审核:伏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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